稀奇的是,王玄泰竟没有顶回去,倒是那个叫陈三的,慌忙铺下个台阶,“唉,王郎中神通广大,想必只要您开口,太子殿下就会把人赏给您。”
王玄泰面色稍霁,跟着摇摇头,笑他没见识,“用不着。圣人仁慈,预备着大赦天下,不过往名录上添三个字,能有多难?况且她阿爷在我手下做事,届时我勾勾手指,全家都得冲着我摇尾巴。”
他习惯了旁人投怀送抱,纵是贺元夕生得玲珑玉致,可初见面时那一巴掌,打破了他对女子根深蒂固的偏见,也实实在在往他心里扎了根刺,如今这刺竟然宛转生根,长成一块日夜折磨他的溃疮。
这番话也引得曹阿姜腹诽:下作的纨绔!他后院通房小妾一大堆,就算把人弄到手,又能新鲜几天?不过瞧准了都是升斗小民,只能认栽罢了!
眼看王玄泰身边人逐个散去,她攥紧双手,不知揣着什么心思,款款上前,俯身肃拜。
“王郎中安康,有人托婢子,给您捎句话。”
王玄泰酒后微醺,松松散散倚着栏杆,眼珠子在她身上不断逡巡,扬声道:“谁人如此大胆!竟敢劳动美人传信,难不成,比你还要美?”
他脸上映着灯火,时红时绿,竟有几分狰狞。
曹阿姜被酒气吹了满脸,她有片刻犹豫,但很快打定心思,不紧不慢地,说出猜想的名字:“贺、元、夕。”
王玄泰混沌的眼珠骤然一亮。
贺元夕手提宫灯,顺阶而下,时不时发出些人生际遇苍黄翻覆的喟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