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往宫婢众多,她不动声色侍立在旁,耳朵却已飘至那群人嘴边。

        只见一个衣着打扮没那么显耀的,凑到王玄泰跟前讪笑,“郎中,南曲新来位都知,名唤伊娘,生得极美,又做得好席纠,待今日宫宴结束,您可否赏脸?”

        大虞民风不似前朝蒙昧,况且南曲都知,皆是色艺双绝的女子,世家贵族们公然谈论,不仅不算逾矩,甚至能称得上风流雅事。

        “一娘?哈哈哈!”王玄泰却将胳膊在空中一甩,抽开片雪雾,笑中满含轻佻:“陈三,你的一娘,难道比我的二娘还娇嫩?”

        叫陈三的显然没听懂,挠耳赔笑,片晌功夫,才做恍然大悟状。

        “哦!看来郎中满眼是崇化坊的良家女,瞧不上平康坊的妓子了。倒不知是怎样的绝色,竟能入王郎中法眼?”

        女子是玩物,就算生了漂亮的皮囊,那也只是漂亮的玩物。王玄泰眯起眼,舔舔嘴唇,活像在回味玉盘珍馐,“啧啧啧!那眉目,那小嘴,那腰身!怎么说来着?赛过春夜的狸奴!”

        大庭广众,他说话竟这样孟浪轻佻,曹阿姜在一旁直皱鼻子。

        又听那陈三干咳几声,“早前您说她入了东宫……”

        “东宫的人?”忽有人公然讥讽:“你难道不知?东宫不日选妾,小娘子再美,那也是太子殿下的人。凭你?只有眼馋的份。”

        这人声亮嗓门大,言语间毫无避讳。曹阿姜微愣,谁这么大派头,敢当众下王玄泰面子?奈何他背对自己,只看出肩宽个高,穿着并不十分考究的琥珀色袍子,单看背影实难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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