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皇长子谋逆,皇帝又重病,他怕是这辈子都进不得太极宫。
打小不受人待见,好容易长出身本事,又要回来应付这些刁钻手段,实在让人心头发涩。
但她回神再瞧,太子仍在席间,曹阿姜倒被人小心扶出正殿。
纵是心有疑惑,却也不便追看,只叹各人有各人的缘法,随他去了。
那头曹阿姜出得殿门,恭恭敬敬朝相扶之人道过谢,哪知一抹脸,徒留一身懊丧之气。
她恹恹地撑着栏杆,朝怀远坊的方向痴望许久。
此间位于花萼楼三层,四面无墙,只用帷幔聊作遮蔽,出到廊上便能瞧见坊间灯火游龙,取个与民同乐之意。
她是没什么可乐的,扭头准备去配殿歇息,就瞧见不远处聚着些年轻勋贵。
其中一位,缃色锦袍戴幞头,吊梢眼鹰钩鼻,哪怕容貌平平,通身的骄矜贵气也能让他拔人一筹。
忽然有人小心翼翼唤他:“王郎中。”
曹阿姜周身的血脉都鼓动起来,他就是宰相王衍之子,王玄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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