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成了东宫司馔司一个小女使。
现下也只能抿唇,摇摇头,“没,都没来。”又忙着解释:“年下事忙,托了邻居阿兄来瞧我。”
哪里是托人瞧女儿?托人来取银钱罢了,杨嬷嬷怕她伤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又连嗑十多粒瓜子,终于找到新话头:“唉,那什么,早说是曹阿姜害你,我断不同意让她顶你的差事,往后可不能犯糊涂,全替她人做嫁衣裳。”
贺元夕感激地笑笑。其实韦司馔有意扶持曹阿姜,正想方设法地举荐,这时候争执只会徒增事端,难不成让老人家替自己冲锋陷阵?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方才司馔急着寻人,我怎敢搅扰?都是您手底下□□出来的,她若能得殿下恩宠,还不是给您脸上添光吗?”
“唉!你……”杨嬷嬷满心不解,憋了半晌,究竟没想出话来反驳,只能恨铁不成钢地长叹一声,嘱咐道:“你身上沾过雪,速去换一身干净衣裳,今晚且在此歇息,免得染上病气。”
说完掸掸手,指挥宫婢们干活去了。
且说杨嬷嬷打侧边进正殿,推门即是烛火明烈恍若白昼。她挤眼适应半晌,堪堪定神,即见殿中立着棵七尺余高的玛瑙灯树,胡裙乐伎绕之起舞,翠波红影流转如水。
实是繁光缀地,缛彩纷天。
可皇帝无心观舞,勉力撑于御座,随着身子时时一晃,眼皮也耷下来,更没闲情计较座下瘫手跷脚的天潢地胄。
皇帝病气缠绵,连带着家国气象也日渐颓靡,少有几个端坐于此的,倒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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