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施粉黛,素银榴花簪松松拢在鬓边,好似只消伸手轻轻一拂,那簪子就会顺着她的黑发滑落……
这念头瞬间让他错了呼吸,他舔舔唇,道:“是。”
就那么一瞬,贺元夕对上了他的眼睛,幽深的潭水凝结了一层红雾。
她知道得逞了,柔情蜜意立马变成小人得志,“呀,樊公公没诓我,您不止眼睛红了,连耳朵都熬红了。想必您今日无心处理政务了,还是早些歇息吧,亥时入睡养元气。”
又勾头看向边上的漏刻,“子初了,您再不歇息,小心肾阳虚。”
“咳——”
如此明目张胆的使坏,换来太子眼睛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个盯着天花,一个别扭地背在身后。
他顺了口气,好歹能说出句整话:“你哪儿听的这些乌七八糟?还有,你的扣子……散了。”
贺元夕不服气地扁扁嘴,“这怎么叫乌七八糟呢?掌医女使教我的,我是您的良娣,关心您的身体是应该的呀。”
一句话说得坦荡轻巧,却让太子一阵一阵地晕眩。
所以,她接受了这个身份吧?今日的打扮,也是专门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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