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往常在宴席上,闲得无聊,还能看看剑器舞、胡姬转裙子。承恩殿却没什么好看的,最好看的就是太子。

        他生得真是齐全,哪怕你上下左右绕着圈细瞅,都挑不出一丁点瑕疵。就像现在,他坐着,她站着,从上往下看,柳叶银冠束乌发,竟连头顶都比旁人脱俗些。

        只有一点,从方才到现在,殿下怎么干坐着,不落笔呢?

        刚想开口发问,又怕搅扰了他,嘴唇噙动两下,到底没出声。

        不想他目不斜视,先行发话了。

        声音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你方才的举动,很无礼。”

        语带碎冰。

        贺元夕敏锐地察觉到他与平日大不一样,生气了?就因为她碰了他的手?好怪的脾气,每月总有几日不方便吗?元昭说的没错,日子过得不顺心,还得自己赔笑脸,没法子,谁让他是太子呢!

        “殿下息怒,妾无意冒犯,往后不得您允许,绝不敢沾染您半分。”

        太子听了这话,心下跟浸了卤水似的。半分不沾,这是要同他划清界限?哪怕得到她的人,也得不到她的心?

        闷头瞎琢磨,说出的话便愈发反常:“不沾就不沾,但你的眼睛呢?你这么不错眼珠子盯着我,不嫌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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