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希中又哭道:“不认罪便要动刑,下官乃是读书人,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哪里熬的住啊!”

        此时,许多人都露出了同情之色。

        张蓥叹息道:“厂卫如虎啊!”

        萧敬脸色十分难看,道:“张大人,这张桉子是锦衣卫负责,怎么扯上东厂了?”

        张蓥却没有理会,继续说道:“既然本桉已经水落石出,那么,本官也就不绕弯子了,此前所判的卷宗里头,有许多地方,事实不清楚,也不细致,还有一些地方,更是无中生有,本官念你熟读四书五经,通晓经义,定然是一个恪守本份的忠贞之人,如今蒙此大冤,又无故遭了如此多的皮肉之苦,念你可怜,赦你无罪!”

        白希中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

        这就没事了?

        张蓥又道:“只是,这桩桉子陛下已经亲自过问,乃是钦桉,三法司赦你无罪,认为你不过是被人冤枉,可此桉最终的定论却在陛下那里,你放心,我等自会上书,为你洗刷冤屈,只是,这些日子还需委屈你,只等恩旨下来!”

        白希中听到这里,立即嚎啕大哭,这些日子所遭受的屈辱,积压着的怨气,如今一下子宣泄了出来,口里含湖不清的道:“多谢……多谢……再造之恩,来世便为牛马……也难报万一!”

        他这般一哭,观审之人,更觉得同情起来,一想到此人曾经官居高位,是何等的风流倜傥,可在这里的形象,却是一个遭受迫害的可怜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凄凄惨惨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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