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就看见专注审视设计图的施铨山,施可青开口喊了一声爸。穿着白sE背心并戴着白sE安全帽的施铨山抬起头,面露讶异。
「爸,你有空吗?」担心打扰施铨山工作,施可青有点尴尬。
施铨山点点头,朝施可青走了几步,但突然想到什麽而改变方向,从铁柜拿出相同的白sE安全帽和背心,让施可青穿上;接着带着施可青走到户外放倒当作桥梁使用的梯子,来到隔壁货柜屋上头。梯子中间一小段凌空於两货柜屋之间,施可青没有惧高症,但也选择张开双腿跨过那个梯段不踩。父nV俩坐在货柜屋边缘,双腿晃动打着空气。
「什麽事来找阿爸?」在施可青开口之前,施铨山率先问道。然後他缩着脖子,口气有些含糊地说:「最近b较忙,健检阿爸一定会去的。」
本来施可青因为被说中有事才来找人而忍不住心虚,但是看到施铨山b他还要心虚的模样,他顿时失笑不已,然後说:「不知道你会拖到什麽时候,我乾脆先帮你跟大医院预约吧。不过,我今天不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你,是为了……」他将合约拿给施铨山,紧张地看着施铨山用长满厚茧的手指翻开合约,纯白纸张留下稍微灰黑的指印。
施铨山认真研究合约的时候,施可青望着工地及建筑鹰架。凉爽的风徐徐流动,似乎往前跨一步就能乘风飞翔。
一段时间过後,施铨山默默阖上合约,将合约还给施可青。施可青的心一沉,哑然注视施铨山。
施铨山缓缓说:「阿爸还是希望你去考公务人员。有固定薪水,又有明确的组织格子可以爬。阿爸相信你慢慢做,一定能愈爬愈高;别像阿爸我,盖房子盖那麽久了,还是爬不高,而且什麽都没有……」
施铨山道出自己的沧桑,夹着鱼尾纹的双眼透露人生不如意的忧愁。语气清清淡淡的,将自己T悟的酸甜苦辣全部润过一层水。
施可青知道自己该听,但还是听不下去,因为他失望极了。虽然他的歌手梦不会就此结束,因为他会继续坚持下去,可是铁定得等到他能自己作主之後,以及下一任伯乐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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