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武昂然道:“那是他的疯话。飞鸢军当然忠于朝廷。可朝廷处事不公,你身上嫌疑未净,我怎可将飞鸢军交付与你?”

        “你不必将飞鸢军交我。”

        众人震诧。程武更是双眉紧蹙,不解其意。

        章耀款款走至帅位,奚兰生有眼色地架着程武往下捎了捎。章耀也不避脚边血污,坐下来缓视一圈下方诸将士:“如今沈将军血案未明,据说遗有一子,也尚未有下落;飞鸢军之将来,自然还需由主上定夺。但无论如何,你等是我大殷臣民,家人亲眷都在南方,千万不可错了主意!”

        他这话一出,那些军士们刀便拿不稳了,又见首领性命都在他手上,只得纷纷放下武器。

        “章某既无统兵之才,更无觊觎之心。否则赴任半年,何以如今才来鹿营?实是大敌压境,由不得再迁延迟疑。程将军,我问你,营中将士们每日都吃的什么?”

        程武答道:“一日三餐,精米白面,有蔬有肉。”

        章耀又问帐下领头的那军士:“他所言可是真?”

        军士颔首:“是。”

        “你们再问问我这小童,章府里吃的什么。”

        沈华被他忽然点到,心口突地一跳,好容易才稳住心神答道:“粗面饼,难见荤腥。米饭更是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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