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城北境孤悬,国库并无余力赈济。这些粮食都是倾北府全境之力省出来供与诸位的,尔等可明白?”
话已至此,程武知道自己无论是道义名节还是手段实力都占不到便宜,长叹口气,率先单膝跪下:“督公,我等糊涂,凭你发落便是。只是大敌当前,还求督公许末将戴罪立功。”
章耀抬眼看了看奚兰生,奚兰生会意退开一步。章耀站起身双手扶起程武:“我已有言在先,飞鸢军仍由将军暂统。只是如何措置退敌,将军需听我一言。”
程武哪还能说半个“不”字。章耀也不再逊让,命军士收拾好于航的尸首,自己则带着程武、吴荣、奚兰生、沈华等人,跨马遍巡军营城防。
一路看去,军容十分整肃,营寨颇有章法,章耀赞叹道:“老将军真遗泽后世。”巡毕,携众登上城楼,极目远眺,忽见远方似隐隐绰绰有些断壁残垣的轮廓,赶忙问道:
“程将军,那是什么?”
“末将曾听沈将军说过,那就是前朝的边防。几十年前,这里有水有渠,筑过城池。可后来一是北方连年干旱,那条大河断流改道,二也是……”程武顿了顿,不好直言是朝廷软弱军威不振以至国土沦丧。但章耀早已心领神会,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章耀沉吟良久,喃喃自语:“若果能收复故土,那广饶之地,何愁不能开渠引流,作养水土,驻军屯田……”
“收复失地,谈何容易!”程武嘿然苦笑:“你道沈将军没想过么?奈何那块地无水无源无屏无障,纵然打得下来,也断难守住。”
章耀不再提这件事,转而掐指默念着算道:“庆和十四、十五、十六……二十一、二十二,我们和努羌人已经整整八年没打过大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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