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既然你等还认是我朝之军,就没有自外于朝廷的道理。”

        “我等何曾外于朝廷?但当初先帝亲口许诺沈将军,飞鸢军只听他一人调遣……”

        “将军在时,为重军威,自当如此。今将军既亡,兵权当归国家。难不成,尔等区区裨将,竟欲挟军自立?”

        这话诛心,激得二人暴跳如雷,于航一个忍不住,便破口大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这飞鸢军一日姓沈,便永世只听我们的!来人,给我把他剁成肉酱,与老将军报仇!”

        帐外军士一拥而入,吴太守吓得当场昏死过去。章耀厉声高喝道:“兰生!”

        奚兰生更不答话,鬼魅一般闪至于航身后,“唰”一下抽出于航腰间佩刀,手起刀落。

        于航的人头咕噜噜滚到了程武脚下,鲜血喷了一地。程武大叫一声,然而还不及反应,奚兰生的刀已抵在了他脖子上。

        军士们举着兵器不知当进当退,俱皆满眼恐慌望着程武。沈华的三魂七魄这会儿才终于回到驱壳内,强忍着没叫出声来,一眼也不敢向于航那边看,直挺挺地站在原地发抖。

        章耀冷冷睥睨,朗声道:“于航谋逆作乱,现已伏诛。念曾随沈将军征战有功,我将上报朝廷,不罪及家人。程将军,你怎么说?”

        刀架在脖子上还能怎么说?程武满眼悲愤,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认罪服软的话来。

        章耀微微一叹:“将军,沈老将军是何等忠义之人,可你听于航方才说的话!飞鸢军难道真的姓沈吗?置主上与朝廷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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