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的坐起身,此时才发现屋内漆黑一片,转头望向窗外,只有一层淡淡的月光洒下来……

        院中婆娑树影,而她的身旁依然没有一个人。德善贝勒爷仍旧未到她房中歇息,直到那一夜后,德善贝勒爷就再没有来过她的房间。为何?这伤害性不高,侮辱性却极强。万一给外头的仆人们侍女们知道了,又该如何看待,岂不是被她们笑话了去?

        才睡了一夜,德善贝勒爷就不理她了——这样的传闻要是传得整座宅院都知道,那她还怎么活得下去呀?

        她强自镇定一下精神,逼迫自己走下地出去找贝勒爷,在找贝勒爷之前,还要逼自己坐在镜台前将自已打扮得美美的,好做一个合格称职的绝不给贝勒爷丢脸的好“福晋”。

        然而当她将一片红纸送到两边唇瓣间,轻轻一抿,她却又犹豫了。万一又遇上那名女子该怎么办?她仍旧陪伴在德善贝勒爷的身边,而德善贝勒爷似乎不再缺她这么一个福晋了?那她又该如何自处?这样思来想去,就算去了,就算找到了贝勒爷,也岂不是自讨没趣吗?

        她便又陷了气,颓然地将两瓣红唇夹着的红纸吹了出去,茫然的看着镜台中的自己,憔悴又自怜,怨天又尤人,毫无动态之气,死气沉沉得像是随时要病到一般。

        这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这是她眼下感到最大的难题!这天大地大,去又没处去,回又没处回,她该去到哪里去?

        她茫然了!如果连最后德善贝勒爷这一根救命稻草,也不能成为他的救命锁的话,那么她只有斩断这段感情,去向新的前程迈进了。然而,心的前程又在何方?

        唉……她茫然无知,不知自己未来该去到哪里!或许流浪才是他最终的归宿!

        她刚才化好的精致妆容,又忽然一把用脸巾给抹掉了,化好了又给谁看呢?贝勒爷身边有那么多的美女,又怎会缺她一个,不然也不会将她抛在这里不管了呀!

        她就像是他的一个宠物吧,接回来就被他圈养在那里,不用管、也不用顾,让她自生自灭,反正她也不会反抗,也不会说话。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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