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正在号脉,临真默默低头凝视着自已的右手腕,脸色苍白,眼神呆滞,像是丢了魂一般。此刻德善贝勒爷就靠窗面向她凝立着,眼神沉静的注视着她,亦是久久无语。而方才为德善贝勒爷歌舞的那名女子,此刻正站在门前,像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遥遥地望着她,半边身子倚在门框上,像是随时要逃走一般。然而临真连看她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只是默默的等待大夫为她号完脉。

        大夫离去之后开了药方,德善贝勒爷便命下人去熬药,自从她出狱后,还没有好好的被医治过这两条被冻伤的双腿,如今大夫一并为她抓了药,包括她昨夜站在窗前感染了风寒。

        这时德善贝勒爷忽然动身走到她面前来,坐在床前静静地注视着她,而临真却默默的转头避开了他直视的目光,也不吭声。她看起来骄傲极了,眼神淡淡的,表情是冷漠的,仿佛根本不将方才自己看在眼里的情形放在心上,至于他跟什么女人混在一起,那是他的自由,她根本不会过问。

        看着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德善贝勒爷有些不满,他微微皱了眉头,“你一个人在家里好端端的,怎么忽然会感染风寒呢?”

        临真心里止不住的冷笑,忽然扭过头来,冲着他就是一顿冷嘲热讽,“衣带渐宽终不解,为伊消得人憔悴……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她口吐着相思的诗歌,然而语气却是一种强硬的语气,配上她傲慢的神情,以及绝不低头的冷傲,足以让一名骄傲的男子气炸肺腑了。

        果然,德善贝勒爷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忽然也是一阵冷笑,“你是在想谁?不会是在想那个侍卫吧?”

        临真狠狠的吃了一惊,全然没想到德善贝勒爷会忽然这么一说,她转眼死死盯住他,也不敢示弱,“德善贝勒爷,你这话我可就不明白了!”

        德善忽然冷嗤一声,“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千里迢迢地把你从京城送到景陵妃园寝,路上就走了两天两夜,这么一番深情厚意,难道不值得你好好的为他悄得一番憔悴、立得一番中宵吗?”

        “你……”临真忽然被气得无话可说,眼神中尽是不忿,口气也很不善,“我才认得他两天而已,若要真的想起什么人,也该想起我家中的阿玛和额娘才对。”她实在不擅长于吵架,不知该怎么回怼,只能如此作答,她私下认为这个回复并不算太好,但也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更好回复的词了。

        谁知贝勒爷却突然对她说道:“既然是这么想念父母亲人,不如去陪着他们好了。”

        临真诧异,一扭头看着他,“你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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