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迟迟裹着狐裘,只露出张莹白小脸,在氤氲的光影中如无暇美玉,正抬头冲着他笑。
见她嘴角的火疖子更显眼了,元峋心中戒备更甚,不由得眯了眯眼,上次见她着急上火,她一边忽悠自己,一边暗中埋伏抢了自己粮食。
现在她看上去比先前还要严重些,这次外面这么寒冷,以她的懒散性子,却摆出这么大阵仗观星,想都不用去想肯定没安好心,定是又想打自己什么主意。
元峋心中暗自冷笑,这次她再敢伸手试试,他所有的粮仓都派了重兵把守,押粮的兵丁更是换成了先锋营,誓要让这些土匪有去无回。
“采臣,来呀来呀,快过来坐。”
元峋踏在软乎乎的地毡里,羊毛几乎没过他的脚面,像是踩在云堆里般舒适。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破烂靴子,又对比了下自己的与外面一样冷的破茅草屋,想了想四周围满了披坚执锐的护卫,他强忍住了掀翻塌几的冲动。
“大王怎么会想来观星?”元峋坐在她旁边,不待她开口,主动从小炉上提起温着的酒壶,给她杯子里添满了酒。
“二当家说今晚会星陨如雨,是极难得一见的天象。”宁迟迟抿了小半口酒,拿起块蜜饯慢慢吃起来,神情竟有些恍惚与惆怅:“别说星陨如雨,夜里能见到星星就不错了。”
元峋有些讶异,除了月圆时,在天气晴好的夜里,星星再也寻常不过,怎么会就难见了?
他凝视着她的侧脸,笑着道:“扫帚星陨落,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钦天监又得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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