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后元峋未曾看见,杨二当家与沈三当家将他拦在了门外,说是为了公平竞争,不能让他看到竞争对手的长处。

        元峋牙龈最近总是隐隐作痛,连带着腮帮子也肿了起来,去问护卫喽啰要些下火的药,只是现在他作为一个被打入茅草屋不太受宠的待选王夫,他们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差点被他们奚落得恨不得就地而亡。

        “天咧,你也不照照镜子,以前那是大王宠着你,你娇纵些也就罢了,如今大王面前已有无数的新人,你还当自己是香饽饽呢,啊呸......”

        元峋竟生出一种自己是后宫宠妃一朝失宠,被打入冷宫受尽屈辱的荒谬感。

        他浑身打了个冷颤,忙止住自己胡思乱想,跑去那几颗老茶树上摘了些老茶叶,嚼碎了含在腮帮子处,连续含了一两日才有所缓解。

        除了觉得自己荒谬,元峋觉得宁迟迟比他还要荒谬,但他坚信她的一举一动皆有深意,肯定在憋着坏主意。

        没有好处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去做,借着选王夫在过往行人那里诈些银两,对于她来说不过是顺道之举,这些银子对于她养兵根本是杯水车薪。

        就如她抢的那几百担粮食,山上这么多张嘴,敞开肚子嚼用十来半个月也就没了。

        在被宁迟迟冷落了几日之后的夜晚,他一边含着茶叶祛火,一边还在凝神深思她的真正用意,喽啰又在外面扯着嗓子宣召:“宁采臣,大王宣你觐见,你赶紧地,惹怒了大王要你好看!”

        元峋深吸一口气,裹紧破袄子又去觐见那个山大王。

        宁大王不在暖烘烘的屋子里,滴水成冰的夜晚她在山头观星。

        平坦山石处架起了油布帐篷,地上铺着羊毛编织的地毡,中间放置有矮几软塌,四周摆满炭盆与小巧宫灯,角落里的长脚仙鹤香炉里,香烟正从鹤嘴徐徐飘散,淡香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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