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的一切好像都是二人之间应有的默契。贺兰白以近乎乖巧的姿态交出主动权,任由竺温将他们的距离贴得不能更紧,又被钳制住手腕,探进小温柔软的腿间。

        我也能把他养得这么好,贺兰白一边轻柔的揉着那大腿根的软肉,一边出神地想着。

        还记得一路颠簸刚来北域王宫的时候,这人又是水土不服又是宁死不屈的,任由一碟碟佳肴送进去,没动几下就又被送回来,殿里的小宫女都被喂得胖了两圈,他还是干瘦得简直像一节暮春的柳枝,繁重华贵的衣袍包裹之下也遮不住他的形销骨立。

        把他环在怀里都还不如拉开一张劲弓那样,轻飘飘的。

        明明是久别重逢,两人却都不知道在和什么东西较着死劲。

        有些人顶着敌国人质的名号,却被王上捧在手心里,连根头发丝都怕被碰坏了。那个在沙场上杀伐果断的贺兰白,斩敌将的头颅眼都不眨,却远远看见竺温飘飞的衣角都不敢上前,活像只没人要的小狗。

        他把自己灌了五成醉,跌跌撞撞闯进竺温的房里。

        后面的事情已经记不太清,好像依稀是一个甜腥的美梦。记忆中青涩的少年柳枝抽条一样的长大,四肢都变得那样柔韧而美好。比夜夜梦回时成熟许多的声音喑哑着一次次喊他们之间才有的亲密昵称,任由他紧紧抱住而不作挣扎。

        贺兰白的气息之间萦绕着甜美而迷醉的葡萄气息,呼吸打在竺温的颈窝上。

        他说,无比后悔在江边没能是他拥抱你。

        伪装成大型犬的狼类,还能学会卖弄委屈,这的确有着魔法一般的效果。初春夜晚的微风穿堂而过,忽明忽暗的灯火在迷茫而泛着泪光的眼中织成让质子和上位者都回到了十数年前长安的旧殿里。贺兰白贪婪地抓住竺温的手亲吻,从指尖亲到最后一个指关节,他像讨好一样反复啄吻,把那里的薄薄皮肤都吮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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