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映辞笑笑，马上知道他们要聊的是谁：“他冷着你是为了帮你。”
断网大半个月，纪归合手机上积攒了不少消息，他挑着回了一部分。写着顾岐大名的聊天窗口静悄悄的，一条留言也没有，纪归合往上翻了翻，还有不少是他被关起来之前单方面发的，也都没有回复。
“我现在冲到他家去有戏吗？”纪归合生无可恋地瘫入车座，现在抓心挠肝地想见他。
“你可以试试给他发个定位，说不定他会到。”章映辞给他指点迷津，“我教你怎么说，你照我说的发。”她清楚地明白自己已经成为别人感情里的一段不起眼的脚注，但她不想后悔，也不愿意对谁怀有怨言，“我只帮你这一次哦。”
“我信你。”纪归合想了想，“不用这么好，你可以随便恨我。”
章映辞悄悄蹭了蹭眼角：“我会的，明天就开始。”
银色的汽车在黑夜里划出一道亮弧，周围的景象都模糊成上个世纪的抽象画。章映辞的家很快到了，她轻飘飘地下了车，对纪归合挥手做最后的告别。
“再见。”
车门关闭，她站在原地，目视着纪归合乘车驶离此地。属于他们的电影至此演到了结局。
纪归合心里很急，脸上还装的一点事都没有。他破天荒地痛恨手上的聊天软件没有阴毒地设置已读可见的功能，电话打过去是占线的忙音。秘书又开了几十分钟车，稳当地在目的地把他放下，是他在学校附近住的那栋公寓。
因为离学校近，公寓的环境还不错，很多教师和学生家长都在附近持房。他下了车，路边灯光烁烁，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熟悉的人影。纪归合说不上来什么心情，好在家里还留了一点生活用品，他垂头丧气，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形单影只，失魂落魄地挪进楼道里，步履沉重。走廊里黑漆漆的，宛如一张怒张的深渊巨口，他一踏进去，浑身一紧，仿佛被人拽进幽冥，一股巨大的力道拉扯住他，咚的一声，把他死死压在灰扑扑的墙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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