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学了好多流行歌曲,知道听众在什麽情况下点什麽歌。她听着DJ念着点歌人给对方的话,觉得每个人故事都一样,她的没什麽不同。
有一天下午,她听到台中的「鸭鸭」应该是这样写吧,点了MacyGray的「ITry」给台北的「阿毛」,鸭鸭说:「我们在一起,历经了这麽多起起伏伏,如今虽然分手了,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仍然Ai你,没有你,我的世界将永远是残缺的。我诚心地祝福你幸福、快乐,早日找到b我更适合你的nV孩。」
世上那麽多人,但只有一个故事。她很高兴自己正在T验那个故事。
她又回到一个人的生活,那种徐凯还没出现前,多年来她认定的美好生活。早睡、早起、刷牙、洗脸、穿衣服、戴耳环、找钥匙、穿鞋、下楼梯、出门、进捷运站、下楼梯、刷卡、走进月台、被想赶在车门关闭前冲上车的人撞到、等车、抬头看红sE的数位字写着「开车酒JiNg浓度超过标准处15000元以上60000元以下罚锾并吊销驾照一年」、走进车、扶铁杆、看着座位上的男孩把手绕过nV友的脖子、下车、出站、买早餐、买经济日报、对店员「需要袋子吗」的问题说「要」、进公司大楼、把识别证戴在脖子上、进电梯、颈背感觉到陌生人吐出的气、进办公室、和沿路的同事微笑、开电脑、输入密码、进入交易系统、开始整个上午的厮杀、中午在办公桌上吃便当、读经济日报「店头理财」那一落、她的手机在响,她不接、吃完饭看着窗外的高楼和街道,计程车蠕动地像电动玩具中的JiNg灵。她去洗手间、冲水、使用、再冲水、用洗手r、把手洗乾净。回到座位,把椅子往前拉,把自己卡在桌和椅之间。回覆E-mail,不用主词,用最简单的字和最短的句子。七点,离开公司,买便当,坐捷运到医院,询问张小姐白天的状况,和阿金评论起每一个护士。十一点,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看BC,发现自己的英文听力越来越差。十二点,刷牙、用牙线、吐漱口水、关灯、开始失眠。她去看医生,医生给她镇静剂,叫「Trazadone」。她在网路上输入镇静剂的名字,跑出一大排文章。其中有一篇提到美国的疯狂博士、「邮包炸弹手」泰德卡金斯基被补时,家里也搜出大量的Trazadone。
她想找程玲,但没有脸去找她。
但程玲似乎听到她的求救,主动来找她。把她拉出家门。
她告诉程玲楼梯间的故事。程玲安静地听,不安慰也不指责。
「我该怎麽办?」静惠已经全面失守。
「不适合就不要勉强。」
「我们很适合啊,很多时候,我们的默契,是别人无法了解的……我们喜欢同样的电影,我们一起忘记同一部电影的片名,我们都有背痛,我们还谈过结婚呢……」
「结婚需要同质X很高的,你们根本来自不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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