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回去,他耳朵浸水,她帮他拍出来,顺便替他挖耳朵。她坐在沙发上,他的头侧躺在她大腿,右耳在上,看着电视。
「你多久挖一次耳朵?」她问。
「我从来没挖过。」他说。
她挖出一颗颗像八仙果一样大的耳屎,因为沾了油和水而有怪味。他把自己的耳屎拿过来玩:「这些千万不要丢,我可以开个化石展。」
挖完右耳,她要他换边,头侧躺在她大腿,左耳向上,他的脸正对着她K子的拉链。「这种姿势会令我对你有非分之想。」
他就会贫嘴。讲着讲着,当她挖完,用挖耳bAng反面的毛球弄他的耳洞时,他竟然舒服地睡着了……
她转头看他,此时他正专心地看着电影,没有睡着,黑暗中她还能看到他的胡渣。那晚他从浴室走出来,「我的电胡刀钝了,胡子刮不乾净。」「我看看。」她把他拉ShAnG,骑在他肚子上,近看他的胡渣,密的像支扫把。「让我来……」她说。她吻他,慢慢把嘴移到他的下巴,用舌头T1aN到一根胡渣,牙齿接上去,用力一咬,把胡渣连根咬起。「奥!」他大叫,她吐出舌头,胡根在上面,「这样不就一劳永逸了?」他看着她,表情好像她刚才说了脏话,他说:「你越来越坏了……」「这是赞美吗?」
说到赞美,她常赞美他,特别是他的手。首先是指尖。那一阵子她背痛得受不了,他带她去整脊。为了陪她,他自己也接受治疗。他们趴在同一个房间的两张床上,床是特别设计的,头的地方有一个洞,趴的时候头就卡在洞里。他们看不到对方,只能伸出手去牵对方。床与床之间太宽了,他们牵不到手,只能g到彼此的指尖。认识这麽久了,她碰到他的指尖仍会触动,像碰到电流。指尖下面是指头。
有一晚他们去淡水,她挑选地摊上的戒指,「你试戴一下这只……」她帮他戴上,老板赞美,「先生的手很细,戴这个很好看!」她试了几个尺寸,终於找到最适合他的。「等一下,」他说,「我要买一个一样的给你。」回台北,他们坐在捷运上,牵着手,对戒摩擦着。回到家,睡前她说:「我们去学社交舞好不好?」他说:「不用学了,我教你就好了。」他们躺在床上,他把她的手拉过来,手掌打开向上,然後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当做两条腿,在她手掌上跳舞,「探戈是这样,华尔滋是这样,恰恰是这样……来,跟我一起跳……」他把她的手指拉过来,两人四只手指在他的x膛,他一边动,嘴巴一直哼着那种舞的旋律。第二天,他真的去报名,晚上在医院,他把报名费收据夹在静惠的报纸里,她打开「证券投资」版,台积电大跌的头条上赫然是YMCA的收据!
那晚阿金想吃水果,她去买。「我陪你去。」徐凯说。「你在这里陪阿金,」静惠说,「我马上回来。」她从四楼走楼梯到二楼,身後有急促的跑步声,「静惠、静惠……」她听见徐凯叫她,便停下脚步,然後她听到一阵错乱的脚步和跌倒声。她跑上楼看,徐凯跌倒在楼梯间,手上拿着她的外套。
「怎麽Ga0的?」她问。他发不出声,抓着脚跟,显然扭到了脚。「你g嘛要跑?」她急得责怪他。「怕你冷……」他把手上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扶他回到阿金的床边,他完全不能走路。「现在应该冷敷还是热敷?」四周竟然没有一致的答案,其他病床的家属各有高见,还有人拿芦荟露给他们敷。她跑到护理站问医生。「刚扭到,为了防止发炎,应该冰敷。」她蹲下,把他的脚放进冰块盆中,几秒钟後再拿出来,这样重复了一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