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令不知为何呼吸一滞,他挥了挥手,抬步轻轻迈过门槛。
陈宝刚要跟进去,就被一个东宫护卫拦住。
“太子殿下与五殿下叙兄弟之情,你进去干什么?”护卫冷酷地说,臂膀有力,陈宝完全没可能闯进,他眼睛瞪得溜圆,不敢说话,又不愿意轻易地退开。
因在周朝的许多事,陈宝现下看什么人——特别是男子——都不顺眼,天知道他家可怜柔弱的赵悬玉殿下怎么才会安全。
在安贵妃那儿太子的一眼已叫他非常警惕。
这样的眼神他在周朝李家男人脸上看过不知道多少次,值得警醒。
希望太子殿下还记得人伦纲常,记得他们还是亲兄弟。
赵青令进门后就反手合上门,放轻脚步,一步一步地靠近床榻,只见他的弟弟赵悬玉正抱着枕头脸朝里地酣睡,乌发四散,身着浅色里衣,露出白净的脸颊,睫毛轻轻颤抖,衣衫露出一点锁骨,露出手腕和脚腕,整个人都陷在深灰色的被褥之中,像雨后的白瓷一般细腻干净。
赵悬玉依然睡得很沉,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有人到来。
赵青令在床边静静地站着,低头看,少顷终于忍不住,伸手探下去,他手掌的阴影落在赵悬玉的脸颊上,停留了很长时间。
两炷香后,陈宝终于等不及,眼巴巴地问护卫:“太子殿下怎么还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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