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反悔是小狗。”
俞泽远见琪琪收住了眼泪,继续顺着他的话安抚他,在看到琪琪终于心满意足地找遥控器时,才放松地呼了口气,回卧室换衣服。
这套房是三室一厅一卫的,林静睡主卧,琪琪睡小房间,而他则睡客卧,其实如果不是林静总明示暗示地缠着他要做,他并不介意跟林静一起睡觉,就像高中时他也曾跟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朋友面过基,在宾馆的双人床上盖着棉被,从黑夜聊到天亮。
他叫她欢儿,零几年的时候他们在贴吧认识。她说她是攻,说她很喜欢他,说她想要他的照片看看。他们昏天黑地地聊了三个月,从X向到钙片,再到生活:第一次发现自己对男X心动的恐慌,随着同学嬉笑却知道自己永无法如他们一般正常的悲伤,以及未来无尽如YG0u中老鼠般永不见天日地躲藏。
在最黑暗迷茫的日子里,他像贪婪的果蝠,x1取她甘美的鼓励过活,自此将备好的刀片锁进cH0U屉的深处。哪怕后来她怀着勇气和内疚坦言:她其实不是攻,甚至不是男的。她只是一个腐nV,一个相信真Ai可以跨越X别,同X恋是无罪的nV人。他在愤怒中拉黑了她,又在一天后把她从黑名单中解放出来。
他还能怎么办?他只有她了,只有她可以平等地看待他,只有她可以随意甚至天真地说出:男男最有Ai了!异X只是为了繁殖,同X才是真Ai有木有!
小心翼翼地多报些书本费,早起喝一杯水攒下早饭钱,走路去学校省下公交的两枚y币,跨越500多公里,他坐着绿皮火车去找她,在灯牌都半暗不亮的盗版如家,那一床还带着霉味的被子里,第一次让他漂泊无依的灵魂感受到了归属。
“如果我是男的就好了,”他的欢儿长发乌黑,看上去乖巧又文静,实际上却是个直爽豪迈的nV流氓,“如果我是个男的,我就可以当攻了。哪像现在坐拥可Ai受受千万,只惜上辈子太sE被没收作案工具,只能对你空流泪。”
“当nV人不好吗?可以光明正大地和男生在一起,不像我……”他有些无奈地对她笑。
“那不一样好不好!”她抄起枕头打他,鼓着脸一本正经地反驳,“帅哥都是帅哥的!”
“那你以后怎么办?像我一样不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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