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南美洲的许多地方抱过,果戈里的手下大多以为他是老大新的情人。陀思妥耶夫斯基不介意——一点儿也不介意被用暴力一些的方式对待,不过果戈里总归来说还是照顾了他的感受的,但他越发好奇两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他为什么那样的冰冷,也越发好奇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西格玛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是认识的,不只是情报买卖的交易关系。这种感觉在自己抱他的时候感觉尤其强烈,但又好像隐约隔着一层雾气一半不清不楚。他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一年的时间已经是他耐心的极限了,所以他在前两日给陀思妥耶夫斯基发了邮件问他现在在哪,有些意外的,对方很爽快地回复了他一个在极圈之内的地址。

        果戈里将组织丢给下属,没什么犹豫地直接飞往摩尔曼斯克机场,靠着野生动物一般的沟通和识路能力成功地找到了地方,意料之外地顺利。

        另一份好运是今天的摩尔曼斯克没有下雪,在热带长大的果戈里第一次见到极夜与极光,这令他在门口怔怔地看了好一会才按响门铃,所以进门时觉着那么冷,不过壁炉的的火烧得很旺,拥抱在怀中的身体好像也比记忆中的温暖了些许。

        “不同于你在南美洲的黑帮,我们曾经是以血缘为纽带的‘家族’,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名字在这片土地上已经存在了几百年。”

        为了分出心听他说话,果戈里这次的动作格外的慢,他用手指挑开丝质黑色睡袍光滑的带子,用嘴唇含住费奥多尔脖颈薄薄的皮肤,感受到下方的声带正在隐隐震动。“自然不是什么美名,能存在这么久的家族无一例外都是垃圾堆,包括我们自己。我们在很早的时候就参与海运并且以此为营逐步壮大,我们的家族经历了这片土地上几乎所有大的变革,从罗曼诺夫王朝到苏联解体,那些先辈不一定用的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名字,但是流淌着陀思妥耶夫斯基家的血。”

        说到这里,费奥多尔稍微停顿了一下,果戈里觉察到了他语气中淡淡的嘲讽,安抚般地亲吻了一下他的喉结。

        “对这样以血缘为纽带的家族而言后代是最重要的事情,并且还要维持与其他家族之间的关系,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过,这个世界上存在的事物又有哪个不会消亡呢.......嗯......”

        费奥多尔轻轻哼了一声,胸膛与他贴得更紧了些,“继续说啊......”果戈里点了点头,温热的手在光滑的脊背上游弋,用稍长的指甲划出淡红色的痕迹,这样的事情已经成为他的习惯,就像是捕食者想要撕裂猎物的本能。

        “到了我父亲这一辈,我们家族已经逐渐式微,赖以生存的港口也被一个个地被瓜分,在六年之前就只剩下远东的符拉迪沃斯托克和伏尔萨科夫,而曾经......唔......连圣彼得堡和东方港都是我们的,但在当时,在港口最多也最重要的远东线上我们只剩下这里、世代据守的摩尔曼斯克......嘶......”

        果戈里拉过他躺在沙发上,用指尖捻动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费奥多尔知道他是不满于他说的这些冗长而又混乱的名字而进行进行的小小报复,不过对方也没有在此纠结,而是问:“为什么是摩尔曼斯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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