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钰颤抖着手,把那讣告又读了一遍。他父亲去世了。一GU深深的担忧袭上心头。他是独子,要一个人C持丧事。他那身子怎麽受的住。出殡就在两天后,成钰心急如焚。她总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在他身边。可是如今自己身不由己,该怎麽办?

        要想逃离上海,成钰想到的第一个对策是把三哥叫回来。三哥平时住在南京。现在是暑假,也许他近期会回上海来。

        成钰的估计不错,段成冀在一周後果然赶回了家。事实上,他也看到了报纸,他是为了告诉成钰此事回来的。

        成钰趁父母出去应酬,拉着三哥进了卧室。

        “三哥,我需要去北平!”成钰开诚布公的央求。

        “这怎麽行。父母不会答应。而且你去也不和T统。你无名无份,去做什麽?”

        段成钰早就料到他会这麽说,她坐直身子,急急的说:“我也知道自己不该去。可是,三哥,我总感觉他出什麽事了。你想想,他临走时说的真切,一定会来接我。可是如今家里出了这麽大事,他连个电报都没有。”

        “会不会父亲截住了电报?”

        成钰摇头:“他若是真想找我,一定会给你打电报。他知道你教书的学校。”

        三哥想了想,也点点头。成钰看到有松动,又哀求到:“我最惦记他的身子。这红白喜事一C劳,我怕他累出个好歹来。”

        三哥毕竟是理X的男人,他虽同情成钰,但不会如她那麽冲动。他还是摆摆手说:“你先不要杞人忧天。他当时保证要回来明媒正娶。姑娘家总要矜持些,大老远的追去,不成了笑柄?”

        段成冀在家里呆了两天,就回南京去了。成钰在这些天里也强压下担心,不住的劝自己:耐心些,也许他很快就会来上海。他承诺过的,必定不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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