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庆!”两个穿着西服的年轻人刚步出船舱,看到他们三人,立刻走来打招呼。成钰把自己坐的椅子往若薇身後挪,在犹豫要不要离开。但作丫头的也没有撇下主子,掉头就走的道理。好在那几个公子哥没心思注意佣人打扮的她,没有在意。

        “宗庆,过几天要过境马来亚了,你要不要回家去?”

        陈宗庆柔情蜜意的看着未婚妻说:“那是自然。”

        新媳妇要见公婆,天经地义。

        几个朋友正嘘声一片,远处走过一个瘦瘦的身影。

        “那不是从璧?”陈宗庆说道。

        “还真是,项公子总算出来见日头了。项家麒,从璧!从璧!”一个朋友喊到。

        那人看到一众朋友,才掉转头慢慢走近了。段成钰想起前几天陈宗庆提到这位公子的荒唐事,忍不住抬头循着大家的目光看。只见这人又高又瘦,穿着月白的长衫,外面是黑sE绸缎的对襟外套、钮扣之间还挂着怀表的金链子,这幅纯中式的打扮,与周围的洋服洋裙格格不入。

        段成钰忍不住低头看自己的灰布长裙。这船上唯一和他的打扮搭界的,恐怕就是自己的丫鬟衣裙了。

        项家麒却对自己的这幅打扮处之泰然,迈着方步走来。离近了看,他有一张瘦长白净的脸庞,炯炯有神的丹凤眼和悬胆鼻,眉目如黛,唇边含笑。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脸上浮现的菜sE。

        “从璧,您这是从哪一层冒出来的?T恤劳苦百姓的生活,感觉尚可?”一个朋友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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