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姐,一路上辛苦了。我给您带路,咱们回去慢慢说。瞧我们家少爷这瘦的。三年都没吃饱饭似的。”天柱此时几乎要带着哭腔了,眼里已经水汪汪的。被项家麒瞪了一眼,眼泪又生生憋回去了。成钰听他这麽一说,仿佛觉得有愧於他,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他家少爷。

        此时另几个夥计也上来,帮着拿东西。项家麒见到一个稍微胖些的下人,客气的点头:“才望哥,我二叔还好吗?”

        那胖子赶紧点头:“二老爷,二NN都好,回去就见着了。”成钰知道,他说的二叔,其实就是他亲爹。

        不知为何,成钰觉得天柱看着才望时,有一丝的敌意和防范。项家麒对这个下人,也似乎太客气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开了两三辆汽车,驶出码头。七拐八绕上了思南路。穿过一道两丈多高的黑漆铁门。蜿蜒的车道两旁,被梧桐树冠遮住了yAn光,让人感觉一下子凉快下来。路旁不时有下人鞠躬侍立。车子又拐了一个弯,树墙後露出白sE的三层德式建筑。

        成钰知道,那个在法国不修边幅,落魄不羁的项家麒没有了,众人簇拥,名声在外的项大少爷又回来了。

        段成冀此刻也刚刚下了火车,他在南京接到妹妹朱儿的信。一向听话的六妹,竟然不顾他的反对,执意回国。他只是一个大学教授,对於父母和家中的种种,实在没有太多左右的余地。

        当年要娶六妹的土司令,这几年不仅没被剿灭,还因为投靠了南方政府,摇身一变,成了Ai过将领,如今的势力已经渗透上海南京。

        土匪对当年成钰被劫的事,自然是怀疑的。他这几年找各种缘由,去上海的段家闹了好几次,好在成钰没有在家,他们遍寻不着,只得作罢。但段成冀知道,他们彼此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不知道,此次妹妹回国,家里将会面对什麽样的狂风骤雨。成钰在信里提到项家麒,说和他自由恋Ai。这项家麒要揽下劫持成钰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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