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钰吃的很专注,仿佛面前是一道最要紧的功课。她全神贯注的吃完最後一勺蛋糕。莹润的嘴唇边缘,沾了一点点雪白的N油。

        “朱儿。”家麒轻轻叫她,用手指指自己的嘴唇。示意她擦一擦。成钰似乎还没从那醇厚的味道中回味过来,没明白他的意思。那人微微欠身,凑到她脸前,拿了餐巾,轻轻一抹,快的像一阵风吹过。成钰满脸通红的明白过来,低头看时,只剩下一条浮着口红印子的雪白餐巾。

        回到港口的时候,太yAn已经懒洋洋的沉到海面上。远远看到他们坐的船,正呜呜冒着烟鸣笛。

        “看,船叫咱们呢。”项家麒一本正经的胡说。

        成钰看着海面上一片片乌篷船,此起彼伏的飘出炊烟来。那些人以船为家,并没有一方土地属於他们,是最受人鄙视的人家。如若自己在法国一直消沉,学业无成,也是如浮萍一般没有立足之地。成钰不想做这样的人。她虽然不是顶聪明的nV孩子,但上海人的JiNg明是有的,又在大家族的明争暗斗里历练过,她不愿意这辈子就这麽消沉了。

        走上甲板时,英国船员看到成钰挽着项家麒的手臂,恭恭敬敬的立正鞠躬:“先生、小姐,玩的愉快吗?欢迎回船。”

        成钰想起门口的管家每次看到自己轻慢的眼神,因为他知道自己是丫鬟。这些人经过专业的势利眼训练,你在看到他的一面时,绝对想不到他对别人是另一副嘴脸。

        项家麒似乎也意识到了,一边走一边小声嘱咐。

        “晚上不要自己去餐厅。若是饿了,就来叫我。或者叫管家给你送到房间里。”他想了想,又否定道:“还是我来叫,你不一定指使得了他们。”

        随着两人越来越熟识,成钰能感觉到,身边这男人对nV孩子是最妥帖照顾的。这种本领需要天赋,也要花本钱的训练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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