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今天这麽叫。只有咱们两个人在。”项家麒鼓励她。

        “从璧。”嘈杂的大街上,她的声音弱不可闻,但他还是听见了。

        他想起那年夏天,一岁多的她,坐在他家堂屋的太师椅里,晃着短腿。用两只胖手左右开工,试图抹去额头上被汗水黏住的碎发。一边抹,一边伸着红红的小嘴够他手里的凉西瓜。够不着,急急的喊:“佟地、佟地。”她才会说话,发不出从璧的音节,管他叫佟地。这麽多年过去了,要紧的事似乎都忘记了,只有这些皮毛还刻在心里。想到那情景,他忍不住弯了嘴角。

        眼前的姑娘以为他是拿她打趣,一双杏眼瞪的圆圆的。

        项家麒把手臂弯了凑到她身前:“挽着我吧,别走丢了。”离近了,他微哑的嗓子,挠得她心尖sUsU的。

        成钰挎着他的手,快走跟着,忐忑的问:“咱们去哪?”

        项家麒站定,左右看看,忽然指了一间卖雨伞的铺子说:“那边。”

        新加坡一年四季的酷夏,遮yAn伞是必备品。这里的货sE很齐全。好多做工很JiNg细的洋伞,b上海的式样还时髦。

        项家麒先是拿起一把金sE蕾丝,有流苏的小yAn伞,举着在成钰面前b划了一番。

        “过了。”他说着放下。又找到一把画着兰花的油纸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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