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钰端坐在丝绒面的沙发上,双手捧着透明玻璃杯子,小口吹气,把热水上漂浮的绿茶一片片吹开。她低着头,眼睛的余光可以瞟见屋里的情景。

        这间头等舱,和她住的那件几乎一样,只是一切都是反方向的。屋子里很淩乱,透着没有下人的窘迫。

        床上白sE的被褥打着卷,成钰觉得一掀开,里面指定有俄国寡妇棕h的头发。

        床头柜上有一个小瓶子,侧面开嘴。成钰认得那是一种新出的特效药,平喘的。家里三姨娘给她儿子试过,出奇的管用。只是那一瓶用完後,再也Ga0不到第二瓶,为了这回事,三姨娘还和父亲闹过一场。据说那药因为稀罕,不是一般的贵。但这人的床头、写字台上,沙发角落里,分明胡乱扔着好几瓶。

        屋子里有很浓的甘草味,想必也是他吃的什麽糖浆。

        对面的人靠在写字台前站着,双腿闲散的交叉,抱着手臂。

        项家麒心中暗笑这姑娘,表面很规矩惶恐,暗地里东看西看,以为自己看不见。

        他在努力寻找,希望面前的她和儿时记忆有什麽相似点。找了半天,似乎只有这种双手捧着东西的姿势是一样的。也难怪,当年的她不到两岁,如今怎麽能认得出来。

        项家麒在心里快速分析她的身份。他第一个想到的可能X,是她在幼年时被花子拍走了。卖给人家当丫头,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想到这,心中好生酸楚,巴不得现在赎了她,送回到段家去。

        但他低头瞥见那双穿着暗花皮拖鞋的大脚,又觉得哪里不对。细看她的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小小的,线条柔和,手上的纹路很浅。十个指甲修剪得很圆,散发着粉红sE饱满的光。这不是一双下人的手。再想到那天咖啡杯上的口红印子。她似乎是在隐瞒身份,装成傅若薇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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