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靠的赵祈安很近，近到赵祈安可以感受到人鱼的呼吸，他的心跳的很快，赵祈安再次抖着声音解释：“以前，是我，不懂事…不知道，不能直视大人，现在懂事了，要守规矩。”
人鱼看着眼前透着血色的嘴唇，心里的火降了又生：“定规矩的人都死了，你又守的什么破规矩，看着我。”
赵祈安的睫毛抖的厉害，在人鱼的眼中，他可以看到人类睫毛在脸上的落影，那两片落影颤动着，像是小鸟不安的羽翼，然后人鱼又发现，人类的眼睛下方生出了一颗痣，小小的，隐没在阴影里。
像是收到蛊惑一样，人鱼的脸靠近了那颗痣，赵祈安顺从地张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人鱼几乎要和自己贴在一起的画面，赵祈安脚一软就吓得跌坐在了地上，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便只能跪下请罪……而人鱼，还是刚刚靠近的那个姿势。
人鱼慢慢握紧了拳头，他在不停告罪的人类面前蹲下，人鱼一字一顿地说着：“不准下跪，再违抗我，小心你妹妹。”
赵祈安慌忙地抬起头，对上的，便是人鱼灰白色的眼睛，人类讷讷的说着是。
人鱼满意了，再次开口：“你看我穿的是什么？”
“……是，是衬衫。”赵祈安顺从地回答，但这显然不是人鱼想要的答案。
人鱼的脸色沉下来，可看着狼狈的人类忽然又展露出笑容，他站起身来，朝游泳池走去，边走边脱下那件白色的衬衫，他跃入水中，水面短暂的静默之后突然炸出水花，一条波光粼粼的白色鱼尾展现在赵祈安的面前。
“我要喝橙汁。”人鱼命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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