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旷天低,秋风吹败枯叶,满眼灰黄。离王眼中的坚冰融了下去,只剩无边心痛。

        姜之恒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抱起木板车上已了无生息的人,带血的手掌试图擦干净那张脸上面的血污和灰尘。

        可两人都是一身脏,谁都不比谁干净。

        越擦脸上越脏,离王抱着那具无法再给出任何回应的身躯,哽咽了两声,没有说出任何话。

        他终于在寂寥无人之地放声大哭,又将谢临香的身体紧紧拥住。

        姜之恒站在那里,浑身木然,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太过于荒诞不经,却也太过于真实。

        姜之恒揉揉额头闭了眼,掀开被褥,向着黑夜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梦。

        梦中的一切场景都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一样。京郊的旷野,粗鄙的差役,流放的木板车,以及……

        姜之恒摸了摸身上的寝衣。

        那个被褫夺了封号,身穿粗布麻衣一身沧桑的离王殿下,好似曾与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融为一体,互感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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