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不知是何时开始下起了雪,雪花簌簌而落,寒风朔骨,卿如晤着一袭白色大氅,看似风轻云淡,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他看着如同铁笼封锁的宫城,里面的消息传不出来,外面的消息也递不进去。八方宫城封锁,封锁的突然,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究竟怎么回事,甚至不知道,燕凰是否安全。

        但现在他要面临的,就是解决眼前这个处于震怒之中,一声令下,便就是血洗燕京的安王姬桁。

        “今日之事,绝非是我算计。”卿如晤努力忽视着架在脖子上,随时能要他性命的剑,恳切的说道:“我知事已至此,在下再多辩解王爷都听不进去,但圣上如今在宫中——圣上于我,对一如安王妃对安王殿下那般重要,请安王殿下相信卿某的诚意。”

        这位出身寒门,权倾朝野的太傅如是说道,清润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开,跟随再卿如晤身后的侍卫以及城楼上的守军却是面面相觑——他们听见了什么?

        卿太傅,对圣上竟有那样的心思!

        可他们,不是师徒么……

        但是显然,卿如晤这般剖析却让杀心已起的姬桁神色微微松动了几分,他还是收回了手中的剑。

        卿如晤当众说这样一番话,无疑是在自毁声名,亦是他向姬桁证明清白的决心。以清誉,换取姬桁的信任。

        纵使姬桁此时恨不得将卿如晤这个罪魁祸首千刀万剐,如若不是他为了燕凰百般算计,谢容华又何至于陷入如此危险的境地,只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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