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凰听着他那沉声的叹息,莫名有些不安。
其实她想十分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没有错的!是他们,毁了原本属于她平安喜乐的一生,是他们杀死了自己的母亲,利用他做为稳固政权的棋子,还晓以大义逼迫她成为操纵的傀儡。
她有满腹的委屈和怨恨,尤其对着眼前的这个人。可不知为何,对上那一双深邃的眼,再刻薄的话,竟也说不出来了。
这些年,他为西燕惮尽心血,日以继夜。在这昏暗的船舱中,他方才一叹,仿佛卸下了所有的气势,仔细看的话,那一张面容清俊如旧,眼角四周却已有浅浅的纹路了。
是她错了吗?
可她坐在那个位置上,从来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怪卿如晤,但恨呼延太后,难道小小报复一下都是错误吗?
可是事情已经走到今日,她知道,已经无法回头了。
她抿着嘴角,低着头,依旧不发一言,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倔强。
卿如晤再度叹息。
只觉得,今日的叹息比前些时日加起来都多。
“萧颐并非善类,若你想要离开燕京,也是回锦州。”
那才应是她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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