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对于姬殊而言,所仰仗的便就是‘圣心’两个字,见章皇后这般一说,脸色不由微变,方才道:“是儿臣鲁莽了。只不过那谢家太爷又是怎么一回事?”

        “殿下有所不知,那谢容华本是坊间女子所生,按照谢家的规矩是没资格进入谢家的。但是不知为何,谢家太爷亲自松口让谢三爷将她接进了门,并且勒令谢家上下,不许对谢容华的身世说三道四。”说话的,是一旁一直沉默的姚涣。

        本以为如今襄阳郡主母女二人是穷途末路,所以才找他庇护,却没想到她们竟还不老实,包藏祸心,存着利用他的心思!

        他自忖机敏,险些在这一对母女手上栽了两次,让他如何不恨。

        姚涣声音尖细,似是无论说什么都是带着嘲讽之意,道:“那谢家太爷当年也算是个人物,做出如此决定,断然不是一时糊涂。殿下不知内情,但那襄阳郡主却是知道的,却故意不同殿下提及此事,这是想要利用殿下,借殿下的手除掉异己啊。”

        那一双阴鸷如毒蛇一般的眼看着姬殊,就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样。被一个阉人如此嘲讽,饶是城府深入姬殊,脸上的神情不由变了又变。

        姚涣眼角微挑,始终是以一种嘲讽的目光看着姬殊,分明不过是一个奴才,却比他更像是主子。

        也不知章皇后的身边,哪里得了这么一个阴阳怪气又如何厉害的宦官?

        “此事儿臣知错了。”姬殊收回心中思量,对章皇后道:“日后凡事有所动作,无论大小,都会与母后商议的。”

        章皇后见姬殊的脸色实在难看,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总归着今日敲打他的目的已经完成,是以面色缓了缓,道:“你是圣上最倚重的皇子,自然是有自己的主意打算的,本宫也不好事事过问。谢家那长女,你若是喜欢,纳为皇子妃也就一道旨意的事,只是那谢六你暂时还是不要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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