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华摸了摸眼角,觉得姬桁在嫌弃她,语气中不由带了几分委屈之意道:“这个擦不掉的。”
姬桁轻笑一声,这一天的笑容倒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还多,因在长门宫中想到昔年旧事的郁气一扫而空。
“你毕竟是本王的……”他看了眼她清凌凌的目光,语气顿了顿,道:“本王的门客,如此失仪,成何体统。”
“啊?!”谢容华一脸茫然的看着姬桁从一旁的书案上,翻出了一支细毫,又将方才她掉落在地上的胭脂匣子捡了起来,幸而里面的胭脂水粉虽然洒落了一点,但还能用。
谢容华却见那一双方才为他绾发的手,此时用细毫笔尖沾了点胭脂,那胭脂是以蔷薇花汁挤出来的,十分艳丽。
冰凉湿润的笔尖触及到她的眼角的时候,谢容华想向后闪躲,却见姬桁浅淡无比的声音道:“别动。”
二人离得极尽,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鼻息之间是蔷薇花汁的香气以及他身上带着的水沉香的味道。
弄笔偎人久,描花试手初。
这样比爱人间还要亲近的距离让谢容华十分不习惯,但他始终眼神专注的落在笔下,一丝不苟的神情仿佛并无一丝旖旎的心思。
谢容华仰着脸,忍住脸上酥酥麻麻的痒感,目光正好落在他那弧度完美的下颚。
这样仰望的角度,似曾相识,是在哪里见过?
她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心中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他总能够十分从容和完美的处理好一切麻烦。这就连谢容华自己都不清楚,素来多疑敏感的她,为何在他的身边在不期然间流露出真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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