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容华微微怔了怔,直至对上柳如姬戏谑的眼神,方才堪堪回神,心中莫名有些恼怒,淡淡道:“我与柳姑娘的交情还没好到这个份吧。”
柳如姬似是没看出谢容华的冷淡,含笑的看着谢容华道:“我在邺城除了谢姑娘之外,没别的朋友,也没有其它认识的人。这一去,这辈子恐怕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原本一脸警惕的看着柳如姬的谢容华,听到柳如姬这般说,神情不由微动,问道:“君子樗不是在邺城么,你要去哪里?”
提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谢容华原本以为自己早已经平静下来的内心,依旧不由泛起了丝丝酸涩之意。这一种很淡的愁绪,就像是江南三月笼罩在青山间的薄雾,若隐若现。
虽然谢容华表面故作沉稳,但眼中那一抹异样的色泽还是出卖了她。看着谢容华那一张清丽年轻的面容,柳如姬原本含笑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浅浅阴翳的神色。
似是在怀念着什么,又似是在感慨着什么。
她沉默了许久,脸上是谢容华看不懂的神情,两辆马车胶着在官道的中间挡住了其它的路,早就引来后面人不满的催促。
就在谢容华见柳如姬一副感慨万千的样子,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忽而听到柳如姬轻轻一叹:“西城杨柳弄春柔,物是人非事事休……”
“我已不是当年的我,他也不是当年的他,继续留在这里,已无其他的意义了。”
看着柳如姬苍凉的面容,谢容华不由想到她与君子樗的那一段传说。
青梅竹马,年少相知。为了成就他的野心,他的大业,她甘愿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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