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爹六神无主,嘴里念叨:“玲珑,玲珑啊,你咋样了啊?咱去卫生所,现在就去卫生所,我去叫人来抬你——”

        即便此时此刻,沈玲珑已经痛的快晕阙了,但依旧分出一部分理智对小妹说:“小妹,去隔壁,隔壁,看潘正立在不在……还有小福,现在,现在立马去学校,把你伏姥爷叫过来,嘶——”

        沈老爹连忙道:“我去我去……”

        “不!”沈玲珑盯看着床上的沈红豆,她艰难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爹,你得把她送出去,现在,立刻,马上!我知道,沈红豆,我知道你清醒着,我自问,自问能帮你的都帮过了,这一回是你自己不听劝,一意孤行,哈——造成的,你不中意我,厌恶我,好……好,你现在离开,离开我家,我也不欢迎你!”

        她铿锵有力的说着,有时忍耐疼痛而断断续续。

        边说边将纤细霜白的手指摁在墙上,沾满汗水的手在灰泥色的墙壁上印出好些个手印。

        沈老爹‘啊’了一声,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哪里干得出来啊?!

        只能够在旁边劝着沈玲珑:“好好好,我让她走,让她走,现在玲珑啊,现在我先扶着你去对面屋里去成不?”

        沈玲珑不回沈老爹的话,只跟旁边吓哭了的小孩们说:“快点,快点去!”

        三个小孩也知道轻重缓急,那是踉踉跄跄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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