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许鹏算是把自己前半辈子都没跑的路一天之内跑完了。

        他不知自己跑了多远,但他只知道向着东面跑!

        因为自己的弟弟就在东面,只要弟弟收到了他的信,那么越向东面靠近一分,生还的几率就多了一分!

        他知道,虽然自己那个弟弟外表阴冷不善言辞,可毕竟亲兄弟,血浓于水,他绝不会对自己见死不救的。

        刘晨晨一时不查,被这许老大扬起的砂石遮蔽了视线。

        他气的暗骂一声,寻着寂静夜空中粗重的喘息声就追了上去。

        两人跑着跑着,不觉间已经跑到了远离咏安市中心的郊外田地里。

        这里甚至已经不能称之为郊外,再向东一点就要离开咏安的地界了。

        周围是一大片的麦地,远处一些农家的屋舍闪着点点幽光。

        夜空中时不时飘来几声犬吠,但很快,犬吠声变成了哀鸣,就连野狗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危险,夹着尾巴钻到了它们认为很安全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窥探着。

        许鹏“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了。是的,他跑不动了,他再也跑不动了。

        仰面朝上躺在麦地里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他的肺像一个破风箱似的不断起伏。他的脑袋上布满大汗,嘴唇发白,有一种近乎于脱力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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