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炭烧得通红,杨伦解下外面的官袍,近火边坐下,接着白玉阳和齐淮阳也一道走了进来,杨伦抬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玉阳便冷声道:“东厂的那个人,你还要保到什么时候。”
杨伦站起身,“事关帝位承袭,地方安定,你也看到了,不是我在保他。”
白玉阳也解下了官袍搭在圈椅上,转身在杨伦对面坐下,“此案一抹,刑部就得将他无罪开释,他是东厂提督太监,何怡贤胡襄等人被判罪,你说,司礼监的掌印太监会是谁?”
炭火熏得杨伦两腮发烫,额头生汗。
室内的其余几位阁臣此时也议论起来。
左督御史道:“这又是重蹈覆辙啊。”
说完叹了一口气,“先帝当年就是被托于宦官之手,以至于后来,屡次对何怡贤容情,如今这个邓瑛,虽不似何怡贤之流,但毕竟与陛下过从甚密,况且……”
他看了一眼杨伦,犹豫了一阵,终究还是开口道:“况且宁妃有疾,长年养病于蕉园,照顾陛下的一直是承乾宫宫女杨婉,她与邓瑛……”
“住口!”
左督御史的话被杨伦喝断,低头咳了一声。
白玉阳道:“杨侍郎,你不能因为她是你的妹妹,就思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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