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每回来清波馆,都喜欢在窗边坐一会儿。

        如今这个掌柜的她接手以后新聘的人,福建人士,官话说得不是很好,但很会做生意,平时做事利落,人也机敏,让人给杨婉端来茶,自己就站在杨婉身边条理清晰地回事。

        “你坐下说。”

        “欸好。”

        他应声坐下,将账目和新印的书目交到杨婉手上,扼袖指道:“这一批的印墨是从安徽来的,数量不多,按照您说的,我们已经全部买下来了,宽勤堂的人昨儿来过我们这里,给了一分的利,硕要我们一半的量。”

        杨婉喝了一口茶,“你回他们说,咱们要五分利。”

        掌柜皱了皱眉,“东家,不是我多嘴,三分利已经是可观了,五分……他们不会答应吧。咱们的储墨还多,再拿着这些墨也没有大用,等春天过了,天气大起来,跟着就都是损耗,没有必要啊。”

        杨婉端着茶低头朝对面的宽勤堂看去。

        前堂人头攒动,好不热闹,杨婉站起身,扶栏问道:“他们做什么呢。”

        “嗨。”

        掌柜的也跟着站起身,“滁山书院的那个……叫什么周慕义的考生前几日写了一篇戏谑文章,叫《啖犬》,东家看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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