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叔叔。”

        叔侄二人又四周走了走,看了看。突然的,斯坦尼斯瓦夫·波托茨基对侄子说道:“亨里克,我记得地下二层是个酒窖,小时候你被你父亲责打后就爱躲到下面去哭泣。我们下去看看吧。”

        酒窖在地下第二层。亨里克·波托茨基打开门,他说:“叔叔,请允许我在前面带路。”亨里克·波托茨基点点头。亨里克·波托茨基找来一根火把点着,他试图点燃墙壁上的蜡烛灯,可灯台上却没有蜡烛。

        这个酒窖算是波托茨基家族所藏中不算大的一个,里面大约只有一万两千瓶酒,其中大部分是斯坦尼斯瓦夫·波托茨基那一代放进来的。亨里克·波托茨基还记得,里面香槟、红葡萄酒和白葡萄酒占了一大部分,当然还有少量的蜜酒和白酒。所有的酒都被整整齐齐的码着。

        “一个酒窖需要秩序、远见和品味,就和贵族一样。”亨里克·波托茨基父亲常常对他这么说。

        可现在,酒窖内早已没有了一瓶酒。酒窖的地上满是碎玻璃,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到酒水蒸发后的酸臭味。而酒架上都满是灰尘和蜘蛛网。显然,来打扫的仆役并不知道这里有一个酒窖,所以并未做打扫。

        借着火光看到这一切,斯坦尼斯瓦夫·波托茨基意兴阑珊了。他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们还是上去吧。”

        而在建筑物外,准备离开的布莱尔对彻辰喊道:“彻辰,我先回去向包洪复命,晚上我们三人一起喝酒。”

        布莱尔这话嗓子很大,仿佛生怕彻辰听不到一般。不过哥萨克人的性子本就是如此,大大咧咧又不拘礼节。

        彻辰应了声“好”,便向布莱尔挥手告别。

        搀扶着叔叔往上走的亨里克·波托茨基想起了康尼茨基公爵的话,他边走边将康尼茨基公爵对彻辰的怀疑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自己的叔叔。亨里克的本意是想叫叔叔提高警惕,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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