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彻辰则决定返回立陶宛。亚努什打了败仗被迫退到蒂科青的城堡,而皮德罗叔叔他们是否也和亚努什一齐困在了城堡里面亦或是被俘或者战死了,不弄清楚这一切,彻辰的心里就时刻地不安。虽然他也记挂着斯帕索库科茨基神父和娜塔莉他们,可是一想到距离瑞典人撤出包围还有十几天,彻辰实在是等不及。
再者说他们摧毁了瑞典人的重型加农炮,没有了这一最大的威胁,靠着科尔德茨基院长和娜塔莉他们是绝对能守到阿尔维德·维登贝格退兵的那一天的,对此彻辰并不担心。
这之后,二人一个朝着利沃夫的方向,一个朝着立陶宛的方向开始了自己的旅程。
彻辰独自走了十天。这十天里,他路过无数被烧成了灰烬地村庄。随着波兰人的反抗意识的觉醒,瑞典军队及其仆从军们对起义者的镇压也是越来越残酷。他们动辄将一整个村子的人全部吊死,然后将空无一人的村子烧成灰烬。每一口水井里都填满了遇难者的尸体,即使是寒冬,远远的也能问道尸体散发出来的尸臭。
一路上,彻辰也碰到过几队“完成任务”返回的瑞典士兵,他们拦下了彻辰并进行了盘查。那封卡尔十世交给彻辰的通行证帮了大忙,只要彻辰一拿出通行证,这些瑞典士兵就恭恭敬敬地放了行。他们把彻辰当做了自己人,而且是有身份的自己人。
不过如果是遇到义军,这一招不仅不好使,反而会给彻辰带来灭顶之灾。所以遇到这种情况,彻辰一般假装自己是一位某位领主的手下,正在为自己的主人送信。他穿着波兰民兵的制服,倒也没人怀疑他。
可有一次,这套把戏不灵了。一队波兰义军不由分说地讲彻辰带到了他们的营地,任凭彻辰如何解释自己的任务是如何的重要、时间是如何的紧急。
这队波兰义军回到营地后将彻辰扔在一圈栅栏里面就不管了。彻辰发现,和自己一样被关在栅栏里面的还有好几个人。看穿着,他们中既有贵族也有农民还有商人。显然这些起义军的士兵抓人并没有明确的目标。
彻辰又仔细地打量了下这个义军的营地。这个营寨扎在一片四周尽是森林和沼泽的平地上,地势稳固。如果是春季或者夏季,这个营地是绝对难以攻破的,因为谁都无法渡过这一片险恶的沼地。可现在还是寒冷地冬天,沼泽地也冻得坚硬。营地的地面上面铺了厚厚一层枞树和松树枝条,这样既能防滑又能保持温暖和干燥。
营地里有十数间用泥土和粗原木临时赶搭的小屋,这些小屋的屋顶都铺着树枝和茅草。还有一些小棚子,或许是用来堆放物资和牲畜。
大多数的士兵蹲在露天的篝火旁边取暖,他们穿着羊皮衣和长袍来避寒。还有一些士兵则有的在明亮的火堆旁边坐着或躺着,把松树枝添进去;有的则在拨着灰烬和残渣,撩起一股刺鼻的烧肉气味。一簇簇篝火之间,堆放着一堆堆的武器;这些武器近在手边,需要的时候,人人都可以立即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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