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卿将医药箱重新放回原位,走到窗口窗帘一拉,狂风骤雨始终没有停歇,在深夜里肆无忌惮。哗啦啦地吹向窗户时一道明亮的闪电从遥远的天际劈来,整个世界都在瞬间亮了亮。

        不知道什么时候戚淮玉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透过灯光两道影子一高一低仿佛紧紧相贴,以一种暧昧亲昵的姿态相拥。谢卿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只有身后的青年轻轻歪了歪头,手指无声地抬起,看着像是虚虚覆盖住了身前人的手背。

        “哥,今天晚上能不能让莓果住你这里?我去找酒店,明天白天去看看附近的出租房,到时候再把莓果接回去。”

        莓果软绵绵的喵呜一声,像是在应和戚淮玉的话。

        谢卿看到一直在他脚边转悠的莓果,心脏柔软得像是在要化作一汪春水。他俯身抱起莓果,让它看一看窗外的电闪雷鸣,他握着莓果软乎乎的肉垫,在窗户上印了个梅花印子,眼底的笑意一直都没有散去。

        “天太晚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别担心,我房间的门会锁上,房子里还有二十四小时待命的监控。”

        谢卿顿了一下,指了指大门的方向,“门外也有。”

        夜已经深了,窗外的风雨好像也逐渐停歇下来。卧室内的谢卿陷入安眠,难得的做了个梦。梦里的场景是朝云宗的白玉峰,白玉峰位于朝云宗最偏远的地方,平时安静得渺无人烟。谢卿拜入朝云宗掌门门下后,白玉峰就成了他的住所。

        今夜月明星稀,偶有夜风拂过。谢卿在这漆黑的夜色下一路往回走,怀里还挂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山下狂风骤雨,吹得树枝歪斜断裂,谢卿路过时正巧看到一个小孩儿抱着这堆枝叶往身上盖了盖,似乎想以此来抵挡猛烈的风雨。

        谢卿定定看了一刻钟,最终拎起人回了白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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