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静回来了。

        小丫一直在等他。

        二十年后的同学会前夕,我收到请帖时,微微笑了。

        这次是阮宁的笔迹,我一眼认出。

        二十年前,她的丈夫每一年无望地寄着邀请函,直到死亡和夜幕降临。他盼望她能收到,盼望能再见她一面,盼望在她“死后”,盼望在他“生前”。盼望这样沉默的爱有朝一日重见天日,盼望有朝一日同自己和解。

        二十年后的同学会,阮宁已经微微发胖,却变得比从前漂亮许多,至少站直了,站稳了。

        可眼中的自由一如过去,坚定不移。

        所有的人都老了,包括我。

        阮宁问我为什么一直没有结婚,我告诉她,因我太爱程可可,可是可可早已嫁人,此生无望。

        我想说我盼着来生,位高权重的俞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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