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中元在黑暗中时刻戒备的面庞渐渐有些清晰。

        他的眼里,有一种东西,不忍叫她瞧见。

        怕烫伤、怕燃尽……那个姑娘。

        未去海南,秦皇岛做了代替,北戴河碰巧有军区疗养院,宋中元找人安排了两日住宿。阮宁去到住处,颇有些惊讶,这是她幼时来北戴河玩耍时曾住过的房子,也是张老将军疗养时的暂时居所。

        那年夏天,她跟着妈妈、姥姥出行,爸爸做的安排。

        妈妈临行时,在商场给她买了一串珍珠项链,是她成为女孩后的第一件首饰,后来如游鱼在海时,却把项链遗失。她那时还有些遗憾,看到海上漂浮着白色的成串的泡沫,还总想着,是不是项链回来了。

        伴随着海洋的湿润的是岸上烤玉米的焦香。阮宁闭上眼,想起海洋,便总能想起玉米。

        细细说来,阮宁是个渴望童话和奇迹的姑娘,可她不像。对,长得不像,太蠢太实在。

        况且,她也没见过童话和奇迹,毕竟,让每个孩子长大成熟的都是现实。

        可是,有些惋惜是轻微的,用着缓和的方式托直孩子的身躯,使之负重。而有些结束就是永久的,剩下些难堪的回忆,疼痛,钻心,让人一夜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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