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所有的不淡定和斗鸡一样的尖锐都给了费小费。曾经对着安安嘴里的女神可以毫不留情地吐槽,对着顾润墨的敌意她也毫不留情地往费小费身上引。

        顾润墨深吸一口气,说:“他死前,曾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东拉西扯两个钟头,我从没见他说过这么多话,他说让我每年上半年瞧你一次。”

        阮宁诧异:“瞧我做什么?”

        顾润墨说:“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啊,德行!你问我,老子问谁!他说完这句扭脸就死了!你说换成你是我,会不会觉得是你害死了我表叔!就为了他这句话,我每年总要见你三五回!甭说上半年,下半年也是!生怕漏掉什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次次都是来找澄澄的,你错了!我是来看你的!我照着我表叔的唯一遗嘱来替他看你!看你相亲,看你谈恋爱,看你撸串,看你喝啤酒,看你油腻腻的包子头,看你有惊无险渡过一些平凡生活的磨难,看你判着东家偷鸡西家赊酱油的小案件,看你没出息地过着这平凡的一辈子,如今又看你怀孕,看你嫁人,我看到如今见了鬼,把你那张脸都看出了花,愣是没参透我叔到底啥意思!但他的死一定跟你逃不脱干系,你丫还我表叔!”

        阮宁傻了。每年看看阮宁,这是什么暗号?

        宋中元见她握着电话魂不附体,便接过了电话。

        他低低地喊了一声“喂”:“我是阮宁的爱人,你是谁?”

        顾润墨的火气压都压不住:“你丫谁,有你说话的份儿?我正跟阮宁说着!”

        团座老人家轻轻开口:“中元。我是宋中元。”

        顾润墨正想开骂,脑中却如惊雷闪过,他忽然想起,他当年漏掉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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