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爷爷几次拜访,都被阮宁拒之门外。她关着门,小声地说:“爷爷,等我病好了,才能回家。”

        阮令问她为什么,她理所当然地说:“我生的病很重,堂爷爷说会传染给你们,奶奶见了我不喜欢。”

        这是她很小的时候,在农村每每哭着提出回家时,堂爷爷给她的答复。

        渐渐地,那些回家的话,就再也问不出口。

        小小的她站在村口盼啊盼,幼年的时光过得可真慢,一天也分早中晚,过一天好像一年。

        爷爷来接她的时候,她就穿着半脏不旧的男式小背心,剃光了头,站在村口玩沙子。爷爷抱着她端详,说真巧在这儿碰上了,老家山清水秀还是好,孩子都变结实了。她吓得不敢说话,也不敢告诉他,这些巧合是她日日守望的预谋。

        谋而不得,是她失望过千百次的结果。

        阮宁跪在脏脏的地上,手从门洞处探了出去,轻轻摸着老人长满皱纹的眼睛,歪着头:“爷爷,你长纹了。”

        她说:“不用怕,我养你啊。”

        她学着周星驰的语气,认真地笑着,认真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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