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仅是喜欢,才不是“喜欢”那么没分量的东西。

        他对着天,像和她得了同样的病,默背着同学录上的最后一句话,歇斯底里地喊着,直到满脸都是泪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阮宁!张小栓!神经病!随便你是什么笨蛋笨死也算!我爱你啊……”

        这一句话,迟到十五年,连生肖都转了一遍。

        延边军区默许了俞迟的请求,答应把他调到办公室做文职,并且就近将他安排到了南方军区驻守在h城的351师。

        因为命运,他走上了和岳父阮敬山一样的路。

        艰难得望不见前方,却在睁开眼的每一天都充满希望。

        他每天上午上班,下午在家处理公务,照顾阮宁,本来找了几个看护,但阮宁十分怕人,便也作罢,由她自己在院子里撒欢。

        邻居家坏孩子的孩子都长大了,依旧是坏孩子,经常趁着俞迟不在家欺负阮宁。阮宁却从来不肯说,她觉得给家长告状是丢人的事。俞迟每天回来都看见她一身泥,装作若无其事地蹲在菜园里玩泥巴,可是辫子上也是泥巴便很不合情理了。

        俞迟到各家串了串门,送了些自制的西梅榛子糕,又特意交代了一下妻子的状况。阮宁的病情不会使她主动攻击人,除了情绪不正常,她简直是个天使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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