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迟杏眼甜如水,却纹丝不乱:“知道。”

        “把那些东西给我,我把这些证据递上去,阮宁的大仇就能报了。”俞立语速比之前稍稍快了一些。

        俞迟走了一步马,并没有直接回答,待到又下了三四步,才轻轻开口:“不给。”

        俞立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孙子会说这么轻飘飘的两个字,有些不悦地问了一句:“你怕阮宁受到牵连?大丈夫何患无妻!”

        俞迟眼睛却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垂下那两处,怕被祖父看到,却又照实开口:“阮宁去找她爷爷,阮老动手,阮家总能保全,如果爷爷出手,阮家怕是彻底铲了,连阮老都没法保全。”

        俞立冷冷笑了:“他死与不死,与你与我与俞家有什么相干?俞家当年被逼北上,阮令袖手旁观,可从来没想过我跟他曾有什么战友的情谊。”

        俞立想起什么,直戳孙子:“你奶奶从前教你,便是要你这样优柔寡断的吗?”

        “你奶奶这么教你的吗?”他高高在上,这句话向来是他辖制孙子的杀手锏。

        俞迟这次却没有如往常一样沉默,淡淡回道:“奶奶教我,日后想要什么,都需得努力。如果努力,总能得到。”

        俞立吃了马,褫了象,夺了将,手指扣在棋盘上,敲响了几下,步步紧逼:“你得到什么了?宋中元的身份、地位?那是我给你的,不是你奶奶!你若不想要,我大可以让阿季夺了去!俞迟,你忘了自己身上背负的仇恨了吗?是俞季的母亲害你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而俞季现在虎视眈眈地守在延边,就等着些小差错,将你取而代之,你还在这里妇人之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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