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饺子包好时,捞起、滤水,用保温饭盒盛好了,又拿棉花暖宝宝裹了厚厚一层,自己套上大棉袄棉裤、戴上手套耳暖等全套装备,给俞迟送饭去了。

        今天两班岗,左边的是侦察团,右边的是三团,俞迟体恤下面人,到了饭点让他们回去歇着,自己换了班。阮宁踩着雪总觉得走了很久,抬起手腕看表,才过了十分钟,等到岗点,大年三十的爆竹开始噼里啪啦地陆续响了起来。

        漫天焰火。

        焰火下是肃立的两个高大的雪人,一动不动。

        好似两尊门神。

        阮宁远远看着,微微笑了。她一脚高一脚低地踩在雪上,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暨秋。她兴许也是这样看着爸爸的,甚至多年前的春节,走在同一条路上,做过与她同样的事情。

        时间让人变老,爸爸没有变老,妈妈却老了。

        雪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除了矗立的俞迟。

        她如暨秋一样看不清前路,却跌跌撞撞地去拥抱自己的丈夫。

        有他在的地方,才仿佛安放下心,有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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