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陈茜已经警告我,说如果我再交不起费用,就要强制断了给我爹的医药供应,以及强制停止给我爹的一切治疗。后来还是沈医生竭力为我担保,并且不遗余力地帮助我,不止是在我爹的治疗方面,而且在我的生活上也给予了我很多帮助。
比如说刚开始的时候,我根本请不起护工,那时候我爹的精神状况及其不正常,他特别亢奋根本不能睡觉,我爹身边根本离不开人,我一刻都走不开,甚至连饭都不能吃。
也就是那个时候沈医生特别照料我,可能他觉得我一个孤女照料一个神经病老头子特别可怜,中午午休的时候会主动来帮我守着我爹,让我有时间去吃饭。而且沈医生估计是见我吃的可怜,还不时会给我送一些营养的东西。
不仅是如此,沈医生对我爹的病情还特别上心,不仅查阅了很多方面的资料,而且还主动帮我分析哪家医院最擅长我爹病情,最适合治疗我爹的腿的医院。
“沈医生,你还会回来吗?我们还会再见面吗?”我不禁哽咽了,沈医生在我心里已经不仅是一个单纯的医生了,而是一个朋友,一个真心体贴的朋友,一个雪中送炭千里送鹅毛,掏心掏肺对我好的真心朋友。
“大概不会了吧。”沈医生的身体僵直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重新转身过来,缓缓道,“我的父母都在英国,他们早就催促着我过去了,以前我是因为小美也在这儿我才会留在这里了,我本来打算和小美结了婚以后,才把她一起带过去的,可是现在小美已经不在了,我也没必要在留在这里……”
说着说着,沈医生红了眼眶,他抬头望望天,一架飞机在头顶疾驰着轰鸣而过,“我这回要是去英国了,应该会在哪里定居吧,不出意外,我都不会回来了。”
“沈医生,再见……”一阵难受淹没了我,我忍不住地哭出声来,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惜,你哭什么,”沈医生放下行李箱,朝着我走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哭个什么劲啊,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你要是想我可以给我打电话啊!你又不是没有联系方式,到时候我去英国要是换号的话,我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的。”
“给你打电话不要钱啊,视频不要流量啊,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钱,”我更委屈了,哭得越发大声,“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电话坏掉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换个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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